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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过客,是个归人:《长江图》之个人解读

文章作者:娱乐焦点 上传时间:2019-10-12

生长在内陆的人恐怕很难理解导演的长江情节,我自然地把小时候的大院儿带入,成了我的长江。

这几天上映了一部《长江图》。这是一部导演花费了多年才最终构思拍摄完成的作品,无论是被一些人称为“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剧情,还是著名摄影师李屏宾的胶片摄影画面,都是值得肯定的。

1.宗教因素在我看来是非常多余,是不好看的主要原因(打断了叙事),也是“匠气”的原因,硬塞进去的,和故事并没有太大关系。导演的野心不光是记录长江变迁的意图,在视觉上宏大,且有历史厚重感;也是强加佛教,用宗教在思想上宏达的企图。
但是太多余了,还显得矫情,尤其万寿寺那段,看得我尴尬癌犯了。

而这部影片也在柏林电影节上由摄影李屏宾斩获了杰出艺术成就的银熊奖。大部分画面由胶片拍摄而成,大量的长江实拍远景,质感很美。

2.安陆是长江的化身,导演以女性比喻长江。安陆从妓女、人妇、修行者、最后是女大学生,从散乱的低马尾、半扎马尾、高马尾、最后的双马尾,从下游到源头,安陆越来越清纯,高淳越来越颓靡,两条相逆的线再也不交汇。安陆的逆时间线和高淳的航线一致,高淳一路上回忆安陆的点滴,直到在长江源头发现了安陆母亲之墓。“安陆永远和你在一起”,看见了吗,安陆是长江的女儿,浩浩汤汤的长江水流淌着母性,其中的江豚是守护神,是保护高淳的神迹。
长江亦是安陆,上游的纯结沦落到下游的风尘,从前的高贵沦落为如今的卑微。

上映没几天,所以豆瓣的评分人数还不多,分数暂不具备很高的参考价值。去看之前我特别期待,因为有侯导的常用摄影李屏宾、胶片摄影、秦昊这些因素。而看的时候确实被声画的完美结合所震撼,就是剧情没怎么想明白。

3.三峡那一段确实很有震撼力。四面巨大的金属墙折射着幽光,齿轮的摩擦的声音回响,突然有一种冷酷的科技感,好怕高淳会被活生生地吞掉。闸门打开,好像进入了新纪元。
长江和安陆一同丢了信仰。

嗯,想了两天吧,终于理清了思路,决定给大家整理一下我的解读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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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看懂这个电影必定要明白顺流而下的安陆和逆流而上的高淳两条线索。

4.祥叔为什么要放走周老板的货?又为什么突然离开高淳?之前的铺垫过于少了点儿,看到这儿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影片是以高淳和他的船从长江口逆流而上到长江源头的过程为主线,途中遇见的安陆这个角色是越来越年轻的,这也可以说明两条时间线的相逆。

5.秦昊的外形真是像极了张震,一样的长脸,一样的唇髭,一样的忧郁眼神。但是秦昊的眼神略显呆滞,声音里也没有张震的少年意气,感觉不清爽。破碎的片段里,秦昊的表演看起来很生硬。
当然,剪辑也有很大的问题,不连贯。

而将两条线索串起来的点就是一本名为《长江图》的诗集,每首小诗写下的地点都是与安陆相遇的地点。

6.长江上那些破烂的铁皮渔船和我在学校看到的一模一样。我时常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京杭大运河上的渔船,白天时它们在运河上缓缓航行,夜晚的它们只能看到轮廓,突突突的马达声在夜空里回荡。
船上的人想上岸吗?

道路的母题

7.不会游泳就去学冲浪,一次次跌落到太平洋里。挣扎着站起来的我,七窍被灌满海水的我,感觉,自己和不远处的渔船是一体的。
才体会到陆地的踏实感。

如我所理解,影片属于“道路母题”,也就是主人公通过一段旅程最后获得或失去什么。这点在高淳和安陆身上都有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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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淳
影片的开头是高淳捕了一条黑鱼,地方风俗说法是,把这黑鱼养起来不给它喂东西,它死去的时候,亡灵也得以安息。死去的是高淳的父亲。

高淳继承了父亲的船和运输业,他把这条黑鱼带到船上。
对这黑鱼,我解读为父亲或者说过去意识的影响,实际上与诗集也有共同点。

黑鱼在船上的时候,高淳和船员都按着高父的老一套做事,他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只是迷茫和麻木地继续着父亲的老路。

黑鱼被放掉了,仿佛象征着弗洛伊德式的“弑父”过程,即挣脱了父权获得成长。两个船员相继离开,没有了年轻船员联系的货源和年老船工的导航和管理,迫使高淳开始独立思考。

而诗集这个线索,所起到的作用是引导着高淳去追寻安陆身上的秘密,而最后当高淳上溯到长江源头的时候,才终于读懂了安陆,读懂了《长江图》,也读懂了长江。
这一层含义与影片其中一个版本的海报是一致的。

海报中的长江被描绘成女人的形体。在影片前期宣传的时候就有人把这幅海报与张爱玲在《色戒》里的一句话联系到一起:

“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

而片子里,女人和长江是一体的啊。

安陆
在我的解读里,安陆是长江的化身。

这一点猜测的证据是最后几个镜头。高淳上溯到长江源,终于揭开了安陆身世的秘密,回头望向长江,接的是长江发展历史的记录片段。而跨越了这么一段历史,镜头落在下游的一个地方,在一群菩萨佛祖的塑像中间,是安陆的背影。这不就是长江这一路走来到今天的历程吗。

她从长江源出发顺流而下进行修行,在修行的途中遇见丈夫,一起在一个被长江水淹没过的、长满水草的古镇上生活。高淳和安陆在这个古镇也相遇了,一晌贪欢后被安陆的丈夫发现,他选择了自杀。

自此安陆怀抱了巨大的罪恶感,也放弃了修行。
在一座佛塔里,高淳与安陆不断回荡在塔内的声音相遇了。她在与僧人辩难,讨论信仰、罪孽的问题,最后答案是:罪人没有信仰。

在南京小洲,也是高淳跟安陆的一次相遇。这一次看到的安陆在江边泣诉:如果早知道了这一切,自己就不必再活一次了。
套用一句话“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正合安陆这个时候的心态。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活着给世界带来了麻烦,一直逃不脱心里的罪感。

然而在江阴和吴淞,高淳遇见的安陆已经不是这个样子。她坦然地从事性工作,甚至只是一袋土豆的代价。她微笑着说:

“很多人爱我,我也爱很多人。”

安陆这个时候已经向一切人敞开自己。我理解为,她有了自己的信仰,完成了真正的修行。

如果套在长江这个本体上,可以说从最初的纯净安宁,经历了深重罪感,到现在的完全开放,这一发展历程本就是一场“修行”。

大鱼
影片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是高淳运送的那条“大鱼”。
有人猜测这是安陆的灵魂,甚至有人猜测是白鳍豚……

百度了一下白鳍豚濒危的原因,再联想到年轻的船工掉到水里之后突然发动的船、高淳被捅伤之后水里游过的大鱼,形象上的确很符合。加上它们濒危的原因又大多在于人类对长江的开发和破坏,也难怪会有这样的解读。

我个人倾向于理解为安陆的灵魂。一路陪伴高淳解开安陆之秘密的大鱼,在宜宾二码头高淳被捅之后出现在水里,“一九八九年冬天,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笑容”,相应的诗句出现,随后再有一个安陆在水下的笑容。终于揭开长江的故事,有人理解了她的灵魂,灵魂重获自由。(个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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